最美的风景在路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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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纸调令,我便从西昌凉山彝族自治洲乘坐高铁出发到香格里拉的佛山小镇,高铁穿梭在云岭山脉的褶皱里,车窗外的景致正一点点褪去西昌盆地的暖黄,染上香格里拉特有的靛蓝与苍绿,隧道与桥梁交替切割着天空,偶尔掠过山坳里的藏式民居,经幡在风里抖落细碎的光斑——这些曾在旅游攻略里反复打量的画面,此刻正顺着铁轨的震颤一点点漫进现实,想起曾在视频里刷到普达措的晨雾、松赞林寺的金顶,想着今生坚定着必去香格丽拉的决心,总想着“等有空”,却没料到命运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,把“向往”变成“日常”。或许生活的奇妙就在于那些被搁置的念想,常常会换种姿态奔你而来。 暮色漫进车窗时,才驶入香格里拉市区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和谐塔中塔,听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藏传佛教白塔,此塔外塔高108米,基座70立方米,内塔高33米,塔内墙壁绘满壁画,现在的我匆匆而过,只能走马观花远远欣赏一下它的外貌,等有机会时再进去一睹它的“芳容”。因天色已晚,到项目还有四五个小时车程,为了安全起见,便在香格丽拉停歇一晚,那一晚我睡得并不沉,高原的星空格外亮,躺在床上好像能听见远处转经筒转动的轻响,像谁在耳边低语着秘境的序章。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出发了,听司机师傅说,去项目部要经过著名景点飞来寺的观景台,但今天一定看不到那里的“日照金山”了。如果想看,得在太阳出来之前在那里等着,迟一步,神山就会收回那份馈赠.......边说边聊边行驶着,盘山路越绕越高,车窗外的景色像一幅不断舒展的山水长卷:云雾在群峰间游走,时而为山顶披上轻纱,时而让山脊若隐若现,仿佛驶入了仙境一般,当我们驶进飞来寺时,远处的梅里雪山正晒在正午的阳光下,雪峰白得晃眼,没有看到传说中那抹惊心动魄的金山,我盯着雪山出了神,那些雪线以下的山岩呈着深褐色,像被山月啃出的沟壑,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倒比金光更显凛然。正望着,太阳穴忽然突突地跳,胃里也跟着翻搅起来,连呼吸都变得浅了——高原反应像个沉默的警示者,提醒我们这片土地的壮美从不是轻易可得。 随着车一路盘山而下,高原反应症状逐渐减轻,德钦县的停顿来得正是时候,藏式餐馆里,老板娘端上冒着热气的藏茶,喝两口,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,熨帖了一路的颠簸,邻桌的藏民正用藏语谈笑着,偶尔投来友善的目光,让陌生感悄悄消散了。听司机师傅说,德钦县的海拔也是3000多米,走路要慢些走,走快了就有不适感。在德钦县办理完一些银行业务,我们又继续前行,一会儿后,车窗外景象险峻起来,国道依山而建,山上寸草不生的峭壁,左手边是咆哮的澜沧江。司机张师傅向我说起前三天那惊魂一刻:因下雨,山上石头掉落正好砸中他的车,把车上的他们都吓惨了,还好人没事,车修复花了几万元。我看着这些一晃而过的山石,忽然感觉他们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随时可能睁开嗜血的眼睛,张开血盆大口...... 当“聚贤山庄”的招牌出现在澜沧江对面时,司机师傅笑着对我说,对面就是我们的项目部了,项目领导对职工可好呢,让我们住在“花果园”里,那里有吃不完的水果......说话间,我们的车通过一座吊桥,便来到了这个藏式农家乐,不过现在已成了我们的项目部,下了车,有种误入园林的错觉,花果飘香,小桥流水,楟水楼阁,好一幅世外桃园的景色。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园了。 七局人,字典里没有“固定”两个字,哪里需要哪里就是我们的家,如果我们守着小家吹着空调,谁来避开拦路的悬崖,若舍不得窗台上的花草,谁来架起跨江的电缆?等几年之后这座电站亮起第一缕光,我们水电人又将收拾行囊走向下一个未知的家,如果我们不离开,又怎能领略到祖国大好河山的另一番风景,最好的风景始终是在路上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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